过去的一星期事情真是不少呢。抛去了原先生活的节律,逐渐进入某一种没法永续的生活节奏当中。迷恋着迷恋着沉浸在夜晚的拥抱里,当白天用过度到难以描述的娱乐淹没自己的理智之时,夜晚的静谧将我拽进沉思的摇篮里。这样的节律似乎全然没法把自己的人生向前移动半步,但是就这样静静躺在舒适圈里的日子似乎也没有那么令人感到难熬。只是思想稍稍颓废了一点,脑子又稍稍不那么灵光了一点。
没那么在意那些急迫的紧追着的事情了。全然不在乎未来地一天天过着日子,连进食和睡觉都可以牺牲,还有什么不可以忘却的呢?
于是给认识的大家写下了信件。从橱柜里拿出一大叠信封,用黑墨水走珠笔在封皮上用大写拉丁字母煞有其事的写下每个人的姓名住址。像这样重复着的工作简直不想再重复一次,甚至写信这件事情本身都已经太过老套乃至过于矫情,还让这样一群群人配合自己的行径简直不敢想象。
奈何信件众多,若是全部用笔墨写下简直难以想象耗费时间和精力之多,只得退而求其次地在印刷品上签下自己脑中随时弹出的语句,权且思考着身边的琐事和脑中随时弹出的语句,在纸上随机落下墨水的时候自己有时候也会忘却意识的存在,宛若自动手记人偶一般麻木地落下敲着无所谓的内容。
一封封信慢慢流进信封里的过程并不是什么十分有创意的工作。将纸折成三折什么的简直是要了我的命,总之剩下了一堆完全不符合所谓完美主义的作品,心想着全部塞进纸封里贴上邮票往邮筒里一股脑塞进去便好。
这样做对自己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呢。依赖着他人寻找自己意义的年纪早就已经过去,憎恨着那些意图操纵自己生命的人的同时也迷失着自己生命的存在感。战火连天的村庄的一角,没人听得见人的哭声,连狼嚎都显得不那么凄惨,只剩下远处炮弹炸裂的声音权且炸裂着耳膜。而我又在这样的环境里做着什么样无所谓的工作,淹没在音波里的我又应当向什么地方行去?
依然活着,依然像应当的那样活着。然而事情已经全然不同了。我的那些信念,价值观和热爱,全都已经在硝烟里融成了灰,而我又会在什么地方寻回这些无所谓的价值和依赖,我又会在什么地方找到所谓的热爱。
因为一些无所谓的赌注在周五早上挣扎着从床上起身,只为去到约摸十公里之外的县治考一张无所谓的驾驶证明,权且算作所谓的价值证明而已吧。
一向不喜欢与和政府有些内部联系的人打交道,然而这回是必须牺牲的一次了。坐在颤颤的公交车上向着远处的乡镇奔去的时候,除了捂紧自己的口袋和钱包之外还想着什么呢?存在于这样时间夹缝里空间的我同一车把我看作异乡人的物件摆在一样的席位上,我才不在乎他们的所想所念,但这些物件却自然地让我感到恐惧。
公交车便一直这样不发一言地行在州际公路上向东行进着。混凝土公路全然没什么所谓质量可言,颠簸着移动的过程里,身体在空间里留下淡淡的尾迹。
然而生命总在这时候把我拉回真实的世界,拉拉绳子走下台阶,如同所有美国乡镇一样的加油站,一样的巨大停车场和一样半提着裤子的流浪汉大群。都不剩下什么新鲜的值得吐槽的事情,大概只剩下些风滚草存留一点权且可以看作是异域风情的西部风格吧。
只是在梦里踩着碰一下便把发动机轰上四千转的油门,如同得了疯牛病一般的驾驶员和被驾驶员。方向盘却全然不在自己双手的掌控当中,被别人的思想一遍遍同化又异化,被自己的信念一次次塑造又摧毁,我不再筑起什么高墙,因为进攻着自己的还是自己,努力躲开敌袭的除了自己还是自己。只顾在面前乱挥着匕首,也不在乎对手的相貌和年纪,就这样一个劲的在倒下的身影中前进着。弥漫着迷雾的前路,照样什么都不在乎地前进着。
撬开了保险柜,一件件向地上砸着珍藏了几百年的华彩瓷壶,再任凭履带把他们全都碾成碎渣。就这样吧!反正都已经是没什么意义的碎片,全都丢到身后才好吧!就算刀柄还伴着心脏最后的跳动微微抖动着,我也没什么可以后悔的。应当死掉的就必须被杀死,而活下去的也不一定是值得活下去的。只想让杀戮早点降临,纵然会有花开那又怎样!
饮下药物,再让大脑存在逐渐加速的节拍里,让脚步跟上心拍数,生命的大河渐渐漫过死寂的平原时,没什么能够阻止这个了。即使死亡马上就要到来,可像这样的花火也是一生一次的绽放嘛。
强撑着走下去的旅途上,每天都在忘记自己前一天的信条。融入了无数信念的自己,还是没法成为自己认可的那个人。
于是继续走着。
purticra @ Rupric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