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写写,然而还是在一如既往地怀古伤今

前所未有的恨意

在为了什么而活下去呢?

​一遍遍地问着自己这样泛黄的问题。

​人生直到现在,还被认为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只要乖巧,老实,完成自己应当做的事情,就能够安稳的生活下去。因为足够幸运,智力足够支持自己的行动,从来没觉得困难是什么深刻的事。只要是能够让父母开心的事情,完成了就能得到褒奖。除开被布置的任务,观察他们的表情和神态来决定下一步做什么,慢慢变成了自己生活的目的。只是为了父母的满足而活着。

​成长着,如果让身边的人都能感到幸福就好了吧。像这样想着,被老师夸赞,和同学成为朋友,自己也越发光彩。就算和别人有些不同,也能够知道对方内心的想法。大概世界的解法就是这样吧,默默想着。没有自私的世界,所有人都会幸福吧。

​很亲近的朋友在学校遇到了让他很在意的人,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腾出一大块来奉献给这件事情。懵懂的自己不解,大概他们也在追求幸福吧。

​在校媒体部混熟了面孔,运动会时便能自由出入播音台。被他托付了张叠成方块的手稿,期望在那人登场时播送出去。大概是人流嘈杂,大概是心不在焉。待把手探向口袋时,心脏猛地一沉。

​搞砸了。

亲手毁掉了,一些东西。

​日子依旧流动着。依旧被夸奖着,慢慢在社交圈里愈发出名,在支离破碎的舞台剧上爆出救场词而闻名校园,尔后凭存心维系的关系评上十强人。虽然如此,心里却愈发迷茫。总觉得有什么缺憾,觉得亏欠了些什么,觉得对不起什么。


​遇到了有些在意自己的人。

​一开始没有意识到在交往,只是聊天的频次略微高些,偏向些冷门的话题罢了。然而我用尽力数也没法解出解释自己存在的谜语,没法气定神闲地大笑着了。浸泡在情愫里的麻醉感,被勒紧的窒息感,和撕裂伤口的麻木感,随后都融成黑乎乎一团的沥青样造物糊在曾经轻盈的羽毛上。

因为自己成为了同样的人而被讨厌,而我早已在那时就失掉自己。从那之后推演的别人的生命,从来没有被重视过吧。

后知后觉地成为最厌恶的那种人,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件执念。身边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只不过是可以随意涂鸦的画布若干。所以你带上了她的面具,他寄托着祂的性命而活,而那人却早已死在流言蜚语之间变成符号一痕。

用借口堆砌成逃避的意义,只剩下一具无表情的脸。全身心地投入进令人失望的虚假幸福感中,吸入些谎言来麻醉自己,吸入些幻觉来欺骗自己。已成为梦的事物早已不再存在,不过是焚化炉里多出的灰,散逸进不知名程序的不知名进程。那都是虚伪的,用金钱和资源和生命和自由,浇筑出的不存在的环境里不存在的幸福。

而我上个小时的拼尽全力,又是为了些什么?如果又要拿幸福来搪塞我的思考,到不如真的让我挥手一了百了。令人窒息的日常和平淡到恐怖的生活,既定事实层层排开在我的面前。无比清醒地死盯着眼前的虚无,像永不泛起涟漪的异星湖泊。直到眼前可以预见的那一刻生活就会结束,不管在意着我不在意着我的生活都会全部结束。这生活里少有的确定性竟是唯一让我心安的事物,让我心安于命运的嘲弄。

不能决定自己的生命,却能决定自己的死亡。被天生赋予这样能力的我们,却为什么如此向往永无定论的生活呢?与其相信别人不如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又不如相信些亘古不变的事物。

如果我是个自私的人,大抵早已经死去了。可惜的是我仍存在这里,可惜的是我仍不知所措,可惜的是我还在为了别人的生命而活着。被彻底浸染了的自己的生命,早就已经不属于我的双手了。

purticra @ Rupri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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